枕小刀

被一个喜欢的太太拉黑了,因为自己的愚蠢...orz现在唯一可用功能就是打赏,希望太太某天能把我放出来,肯定洗心革面,重新看文。

虽然写的文没什么人看但是也不会放弃,自始至终只是想写写一人的小可爱们,存稿马上要进到新的一篇里,碧莲和宝儿姐他们都会出场,所以准备再把漫画重温几遍,等攒一波存货发上来。
找愚也太太约了封面,好看到觉得自己的文再提升几个逼格也赶不上,先雪藏还是按照原计划用还得考虑考虑...orz但是出本子是会出的,穷死也要出。

不灭心(七)【也青】【一人之下衍生】


回到小屋后,王也冻僵的手连搓都没搓,便立刻抄锅添柴起火,热气从锅边顺着滚水冒起来时,丝丝绕绕恍过王也平塌的眉间,鼻眼。

菜是没滋没味的清水煮白菜,滴了两滴油,撒了些盐面,连汤带水两道菜。王也自个儿动筷吃的很香,在他对面静坐了片刻的诸葛青本来对那饭菜没有半点食欲,但是想起王也临回来时候说的话,好像寡淡的菜品也多了些滋味。

他挑起一根软趴趴的白菜放到嘴中嚼,笑着的眼眯缝着看王也。王也没抬头,但是对那期盼许久的视线了然于胸,他火速吃了白菜啃了馒头,胡噜着鼓胀起来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我不急的。”

抹抹嘴,诸葛青好整以暇道。

王也那边含糊应了声,随即起身将身上裹着的棉衣脱到一边,招了手推开门,一股冷风灌入穿透他的衣袍,而他对这点冷似乎突然不在意了,甚至连一点瑟缩都没有,大步走出。

这人,饭后半小时内不宜剧烈运动啊。话未出口,诸葛青乐呵呵也随着人走出屋,两人眼神相对,心照不宣,踏步定中宫,四盘自脚下散开,连着王也的身形一同拢入。就像一头黑夜中徒留阴影的兽,将恐惧借着月光渗透到深入林野的人心中。

王也镇定自若,那股威势已经盘桓上他经络,可是隔了层看不清说不明的炁,导致明明已经临近,却只能聊胜于无的浮于其上,半分作用都起不了。

诸葛青察觉到了,所以他扬手,道:“坎字,水弹。”水珠凝聚成子弹发出,高速打去王也周身,后者脚蹬地跃出,连蹿三步而后骤然停住,拂袖将水弹打散。

艮位,与坎相克,故而可以轻松化解水弹之势。诸葛青迅速追开,却不是追到王也身边,而是向西南方向跑去,在他脚踏落地面之后,王也身形不变,稳踏艮位,诸葛青并指呵道:“坤字,土河车!”

“坤字——土河车。”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诸葛青眉头紧蹙,王也气定神闲,眼见两条地龙游动空中,一条是从坤位起,另一条则是很离谱的从另外一个方位起的。

王也面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好像透露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愁思,刚才那简短的五个字,已经彻底将他这些年的乃至之后的平静岁月打了个稀巴烂,耗尽了他极大的力气。武当山的小弟子王也已是过去,此时此刻依旧站在这里的,钢筋做骨,战意融心,衣袖随风乱舞,炁随命盘而生。

懂得数术这件事,诸葛青早有预感,只是他没想到,王也此人可以不顾既定,自行修改地盘八卦方位。地表龟裂,风穿林啸,地龙跃出与其撕咬撞击,王也马步迈开手垂掌心,那艮位起的土河车便立刻以雷霆之势直击诸葛青那条的头后,从中间穿透将其撕成两半,破碎的土块尽数落下,横挡在两人之间,扑天黄土飞扬,宛如下了一场泥巴雨。

“你…”

诸葛青怔怔吐了个字,字诀从口中念出,手势摆好,赤红火舌从指尖游蹿出,几次咬到王也身前,都被他脚底抹油似得遛了,甩手化鞭击去,随后被拔地斗长的香檀木尽数拦了。

香檀驱邪化阴,祈安祝祥,如此华而不实的空架子,何以能抵挡住他攻略意味十足的赤练?透过木架支起的缝隙看去是王也那双亮得摄人的眸子,诸葛青再次震惊得连唇瓣都咬不住了,还欲出手,眼前却除了寂静再无其他变化应他,势头不好他抬脚欲撤,膝盖立刻像挂了千斤坠,将他牢牢锁在原地,而随着王也的视线盯去诸葛青的脸上,原本沉重的腿顷刻又软了,他瞪圆双眼,颓然半跪于地。

咬牙狠狠撑着另一条腿,连脖颈都似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撑了片刻后诸葛青哑声道:“你…做了什么。”

他输得太快了,快到甚至看不清,也不需要王也怎么动作,饭后消遣一般轻轻松松的制服他,满含期待等了这么久的一战,刚才起阵,便已终局。

“没什么,单纯的用炁压制,因为你此刻已在我阵中,又是术士,自然无法抵抗。”

卧龙低伏,才可入我阵来。

王也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他拍了拍衣服上砸落的碎土,捻起一绺发丝拂开碎渣,慢慢走到诸葛青的面前,看着那只高傲的狐狸,此刻不得不紧咬牙关,垂着头,以落败者一般的身姿半跪在他面前。

两人都不再说话,可是场上运转的炁没有一点收敛的架势,冷汗从额角滴落,撑着的腿近乎失力到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又僵持片刻后,诸葛青叹了声。

“我认输。”

早乖一点多好。

撤回密布阵中的炁,王也伸手到诸葛青面前。他掌心干燥,五指修长且随意的分开,挡在面前遮住了正午烈阳,也化作一块经久不散的阴霾,稳扎在诸葛青心上。抬手握住借力站起,直到此时此刻,诸葛青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空长一双眼睛认不得避世高人,仗着家传绝学和虚长百年的时间,便真的以为自己作为术士,有了横着走的资本,却不想被王也这一闷棍掀翻在地,还都是他自找的。

他脸色还没从惨白的状态恢复,双唇嚅嗫发声之时甚至还带着无可抑制的抖,硬生生挤了个不算好看的笑,满腔都是苦涩。

“看不出啊,王道长真是深藏不露。”

“再深藏不露,不还是没能逃过你这只狐狸的眼睛吗。”

王也耸肩,将卡在诸葛青肩头的碎石渣拂落。

其实王也细思,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好像只是命盘顺应天时轮转,而车轮碾过究竟碎了谁的骨,于大势洪流之中没有一点差别。

更不重要。

就像,如他一般,平时吊儿郎当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何故偏偏那一日遇见诸葛白又何故会多管闲事帮了他,再到现在咬紧不松口便也可不必用风后奇门,为何要因为需要淡着几分诡异又熬人的小心思,使出这原本不应再问世的奇技。

诸葛青此时心中纵使百感交集,王也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各自揣着心思收拾战后狼藉,等到终于恢复了地势,背对着诸葛青,他听见那只狐狸在自己身后出声问他。

“王也,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站在艮位却可以使用土河车,而且威力远胜于自己的,不仅如此,改变生克,将已经定好的中宫彻底覆盖,地盘移位,更甚者单纯用炁进行压制。环扣相对,简直仿佛天生为了克制他而存在。诸葛青与外人交战未尝一败,头一次败了,却败得这么糊里糊涂,他半睁开眼,明知王也不会回答,也要固执去问。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之前说好的,陪你打过这一场,你就下山去。回家吧,我们切磋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再陪你一晚,睡了这么多天,多少睡出些感情来了,晚上我去弄只鸡,和小白一起好好吃一顿。看你面黄肌瘦两眼乌青的样子,早该好好补一补了。”

不灭心(六)【也青】【一人之下衍生】

诸葛青与诸葛白两兄弟不时交头接耳说了什么,两人身影逐渐隐没在山脚萦绕起的雾气中,那边王也从浅河里跃出,身上水珠迎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子里渗,他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将自己重新裹回潮冷的棉服中,虽然是旧壶装新酒,好歹图个心里舒坦。

揣着手往来路回,路只走到半截就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感觉在王也身上不常出现,但是每次一出现必然会接连着让人头秃的事情发生,百发百中。他浓眉墨意聚得更深了,不得不再次盘算起来,自己究竟还能在武当山待几天…又或许,就是这两天了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雪落枝头噗的声,王也侧耳听去,山林中静的只剩下了风声穿堂过,像一支支寻信问路的离弦箭。运炁,提足,脚踩枝丫踏回树枝上,又纵身几个飞跃离开原地点,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王也默不作声观察着下面,眼睛一眨不眨。

那几个异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了山,来后山就像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细细听来不过是吐槽武当山穷山恶水,丝毫不如想象中那般快活似神仙。手扶在树干上,王也啧了声,话语声未散紧接着就是一记横扫朝他腰部袭来,一跃而起挥袖迎击,眨眼间肘对膝腕对腕环环相扣,白雾随吞吐呼回空中,一脚正中人胸口力气之大当时就把那个偷袭者踹回了地上,众人警觉,王也则轻飘飘落回地面,掸了掸身上的土。

懒睁着的眼看了圈下来,那边那个被踹进地里的人也在同伴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胸口黑衣上一个格外明显的脚印另其余几人都显得有些紧张。这里地处偏僻,来人不自报家门且从身后偷袭,可见绝非善缘,但王也还是抬手抱了抱拳,道:“不知几位遛来后山,想干什么。”

“你就是王也?”打头那人不答反问。

王也没吱声,放下抱拳的手,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如果没什么事,我带着几位回前山吧,这里一般不让外人进。”

“王也,我们是来找你切磋的。你应该也知道,切磋这事嘛,在圈里是常事,武当山可是许久不见异人了,让我们见识一下传闻中的阴手阳手吧,再看看武当功夫。”

那人拍净身上的土与雪,又蹦出了几句东北大碴子话,絮絮叨叨个没完。王也对这几个人半分好感都无,看着几个说是地痞流氓做派也不过的人,只用余光扫了,便转身想走,步子刚迈开就被身后的人跑上来拦下,一脸不打不让走的架势。

“几位,我就一小道士,不厉害也没什么能耐,天底下异人这么多,你们不能光挑软柿子捏吧。”

“王也道长可谓一战成名,哪里算得上软柿子,我们几个大老远从长白山过来,道长总得露一手吧。”

“那成,你们谁来。”王也塌着肩颇为无奈的道,快点解决了他还得回去准备午饭。那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交给一个年纪看起来最轻的孩子出来,看样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王也瞅了眼便以太极拳姿势开局,马步稳扎下盘,云袖挥去步下掌风,他无心恋战,力求速攻,所以招式虽不说狠厉但是速度力度皆不凡,只再一记拳法引爆气流中的炁胜负即分。可是未等出拳匆忙躲避的人却忽然站定,笑嘻嘻的问到。

“王也道长接下来可是要用掌摧发之前布下的炁,继而一招定胜负?”

王也心说他看着年纪不大倒是看出了自己接下来一掌的路子,只笑了笑说好眼力便抬掌拍去,就算看清了以两个人现在的距离,也是铁定能打中没跑儿,却突然看他化作一片水中月镜中花,悄无声息没了影。

同时身侧传出铁链拖地啷当声,王也极速闪身躲开,硝烟散去,原地赫然一条深长的沟壑。同行几人不约而同露了玩味笑意,没等人另外一链子抡过来王也梯云纵开数米,跳出了这片区域。

冷风扑面,将浑浑噩噩的精神冻了个清醒,王也才意识到,刚才在动作之间,自己将招式已经全告诉了那小子。心中所想尽数直言不讳,眼前所见化作水中之月,其一直言其二障目,所行的……是妖炁。

一旦看穿猫腻就不会再被轻易蒙蔽,那人几次奇袭未摸到王也的衣角,终于开始正视起来,在一片被火石轰出的灰烬中踩着火苗信步游出,他一张脸笑容仿佛淬了毒的蜜,直刺向王也的双目。

“全性萧蔷,见过王道长。”

灰烟散尽,其余几人一同站在这少年身后,在一阵近乎凝滞的对视中,萧蔷嘶了声,他两侧脸颊不知被何物吹出两道一指长的裂口,黑血淌下,当时就变了脸色,挥手召左右一同攻上,可刚冲了两步萧蔷便又挥手拦了身后部众。

他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炁,是同类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王也看看萧蔷脸上风刃割出的伤口,手掌贴颈揉了两下,然后看着那厮从树后慢慢走出,每走一步都像踩踏在圆桌纵横之间的棋路,将对手可退之处封尽。

诸葛青笑笑与王也挥手打了招呼,两人尚还在精神对话的层次,有个粗颈撖腰带大金链子的寸头便与旁边咬耳朵道。

“咋的,来整一出英雄救美啊。”

“没长眼啊,这明明是美救英雄。”

萧蔷一口便宜没讨到,反而被人弄得破了相,心底郁卒,听见那两人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一股子紫黑毒炁自脚下升起,两个人识趣的闭上嘴,只将话语权尽数交给萧蔷。

“你是谁?”

“诸葛青。”

他将注意力挪至发话的人脸上,虽然长得的确好看,不过和自己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些,诸葛青手环胸前,不出意外的看见萧蔷脸上浮现出片刻的惊愕。

“浙江的诸葛青?”

“正是。”

该死,诸葛家的人怎么在这里……萧蔷权衡了下两波人实力相差,决定,今天还是先撤吧,打不打得过另说,毕竟诸葛家的人,几位师父都曾叮嘱过,若是遇到能不起冲突就不起。擦了脸上的血,萧蔷草草留了句话便扭头带着人走了。

诸葛青走到王也身边,往人依旧松弛着的肩膀上搭去,挑了眉笑着凑近。

“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王也点点头,转身踩着厚雪,边走边说。

“回去先吃饭,下午我好好陪你打一场,但是我们提前说好,打完就散,别再缠着我。”

不灭心(五)【也青】【一人之下衍生】

翌日,王也挨了一晚上的冻,所以醒的早,卷好了床铺起身,衣服泛着潮气紧贴在身上,他耙了耙垂落的发丝,用了半分钟思索这个样子去找个小溪洗个凉水澡不感冒的概率是多少,仗着身子骨强健又少有灾病,王也决定,潮潮乎乎这么多天,是该洗一洗了。

看了眼床边,没想到诸葛青比他起的还早,不太在意那货跑去了哪里,用缸里隔夜的凉水简单洗漱后,翻出最后一袋饼干吃好,就出了门。

一路上入眼尽是雪白,与新雪化去后露出的森绿,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信号好时才能接的上半格,他真有种想拍下来发到群里去给发小们看看什么叫现实版的荒野求生……别了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见面了,发了岂不是要被嘲笑到老。

好好山上寻个清净,末了倒成野人了。

一路上遇到几条小的溪流,河道浅,隐约可见漂着的冰碴,王也看了看就觉得冷,便头也不回的往树林更深处扎,当路过一块巨大且覆满青苔的石头时,还没待露出头,隐约听见不同于奔流的撩水声,王也手扒在石上,停了步子,一双褐色眼眸悄然看过去。

入目是一个堪与雪色媲美的纤瘦肉体。立在水中,晨光映在人身上再折入水中化成一道道斑斓的水波,空气静止细尘浮动,王也惊觉自己竟然看得清他背上流下的水痕,从舒展又聚拢的蝴蝶骨再到腰际隐没于股间沟壑。

无声静看了片刻,刚来得及感叹果然是精怪,修成的人皮就是完美无瑕,那被他目光盯了会儿的当事人便注意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湿漉漉的蓝发黏在背上,脊骨弯出一节节圆润的凸起,诸葛青眯着眼斜睨过来,天生含笑的唇此时弯的更加得意了,狐狸的狡黠暴露无遗。

“王道长,想看不妨大大方方看。”

说着,转过身,诸葛青真不在意似得大咧咧给王也看着身前,又往河岸这边走了几步,笔直的腿交错迈开又并拢,优雅得如同一件惊世骇俗的工艺品,生来就是为了俘获赞叹与慕羡的。

王也也坦然,便抬眼从他颈子一路看到了腿,顺带着瞥了眼密林中尚还蛰伏的某物,漫不经心道。

“嗯,还可以吧,你洗好了吗,洗好了我洗。”

说着王也把身上那件衣服扯了把脱下,接着是里衣,诸葛青还在那搔首弄姿的空档里他就把自己上身脱个干净,继而解腰带。

“这里我用过了啊。”显然没尽兴又不想与人分享的诸葛青抗议道。

“反正是活水,我懒得再往前面找一个了。而且——”解开裤子口的王也抬着头朝诸葛青也扬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如果我去上面的话,那你在这里岂不是只能使到我的洗澡水了?”

最终王也打着摆子成功霸占了这里,他没诸葛青耐冻,身为一个北方人能够忍受南方没有暖气的阴冷已经是他多年来强身健体加不断自我心理暗示的极限了,所以他跳下去后几乎是立刻抄起毛巾左搓右搓,丝毫不顾及岸上还停留在那里的诸葛青。好在诸葛青似乎对忙着搓澡的裸男无甚兴趣,看了两眼便抬脚往山下走,没等他走出这片地方,就见诸葛白急匆匆跑了过来,气还没喘匀。见状原本十分放松的诸葛青紧起了眉心,沉声问去。

“白,怎么了。”

“我看到好几个异人,上了武当山,但不是从前山旅游局管着的那条路上来,而是走小路避开了那些武当弟子,奔着他们弟子住所去了!”

诸葛青听过后摸着下巴低吟道“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青,你知道那伙人会来?!”

“嗯,”诸葛青看着他傻得可爱的弟弟点点头,随后弯下身子手撑两膝,道,“说来,还是因为你,才把他们惹上山的。”

诸葛白瞪圆了两只眼,显然不可置信的样子。诸葛青便弯了嘴角,笑着和他解释。

从古至今中国本土的宗教流派层出不穷,挑个众所周知的道教也分为全真正一等多个派别,后更衍生出许多独立门户。其中弟子原本不乏异人,更有甚者一派都是由异人组成,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尤其现在这个年头,无论是哪派都呈现出越来越不景气的趋势,各派弟子减员的同时连带着异人也在减少,与全真教和天师府这样现在圈里依旧与收妖镇邪异人分不开的门派不同,武当…已经有至少百年不曾听闻有异人了。

“起初,我也没注意,是同族中长辈打听时才留心到的。一百多年间上到掌门下到弟子都不曾听闻有过异人,而现在金猛落败于武当山弟子这件事虽不大,但也传了个七七八八,很多人好奇,王也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或者说,都开始疑心,武当山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将自己与异人世界彻底分割开。”

“所以……他们上山来是……”

“不错,现在这伙上山的人,正是来打探虚实的,”直起身,诸葛青眯笑着的眼睛扯出条缝隙,偏头向自己身后看着,“只是普通的异人,为何低调到近乎在遮掩的地步,白,你可想过是为什么。”

因为有些不能直说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同异人身份一起彻底雪藏,才可安心。

“所以说你运气好,王也本来不应该插手你和金猛的事,结果还是管了,这不麻烦自然找上来了?”

“那青,我们要不要去帮一帮王也。毕竟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什么都不做总觉得很愧疚。”

“这是他们武当山的事,我们插手不合适,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粽子也x阴阳先生青
青:过来,给你编个二十一世纪最时髦的发型。
王:哦。
【手捆起来是为了安全才不是为了看起来情♂趣】

竹染轩阴:

不再自欺欺人的话,其实这一刻让我们哭到撕心裂肺的,不是剧版镇魂的结局,不是沈巍和赵云澜,不是两位演员,也不是别的什么。


一是遭受巨大欺骗的辜负。二是人类对生离死别,无限循环,必然而本能的无力和恐惧。

一个脑洞..关于生活能力八级残废的千年大粽子也和艺高人胆肥围观不嫌事儿大的阴阳先生青;-)

不灭心(四)【也青】【一人之下衍生】


开局风线回旋如刃,从诸葛青指尖极速流转而出,此刻八卦阵中他虽是艮位,但巽与他相性最合,不必站位也可信手拈来。

嫩叶横开惊飞雀鸟,一声叹息几近不闻,王也侧身避让又蹬地后退砂石从脚下崩开,深蓝道服极险的从风刃上擦过,退至一旁鬓角几根发丝垂落,那边诸葛青停了风,话声带笑。

“王道长何故一味躲避,而不正面迎击?异人之间切磋是常事,还是道长看不上我这只野狐狸,连出手都不愿意。”

“是异人可也是个道士。”

道家不争,更是把输赢看淡。除去这点,王也心知,普通的功夫定胜不了这诸葛青,如果用那个的话…那下山之余,惹一屁股麻烦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王也道长,小心了。”

紧随话语的是更加猛烈的疾风,似是不愿给王也任何喘息的机会,可偏王也步子走得虽看似凌乱,但风刃连他的衣带都没擦到一下,与其说被动赶着走,不如说每一步,都是王也在牵引着诸葛青的攻势。

等到后者察觉出他脚步之下的端倪时,王也一个疾纵跃来,掌心携刚猛之力正往诸葛青身前打来。诸葛青屈肘托掌硬是把这一击抗下,王也便换掌卸下绷劲,换之阴柔缓慢渗入,逼得人后跳避开,眉心微皱。

与其贴身战对自己来说不占优势,诸葛青是练过功夫,可是丝毫不觉得能用它来和王也争长短,退出数米后见人没追上前,薄唇弯了个弧度,心里将刚才所见尽数推了个清楚。

王也的步法,虽是太极拳路中再常见不过的,可是他所踏下的步子,却不那么寻常,像极了他们口中所谓的“趋吉避凶”。这个人果然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等了片刻,又是王也先发声的。

“诸葛老兄,切磋也切过了,再打下去对我们俩谁都不好,不如就此打住吧。武当离浙江路远,我们也都一别两宽,全当没见过对方。你继续你的修行,我继续当我的道…”忽而想到太师傅之前话里的意思,说了半截把士这个字给咽了回去,挠挠头,补充道,“我继续混我的日子。”

可是诸葛青哪里是这么得过且过不明不白的狐狸,他此刻笃定王也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并且急于赶快看个清楚。于是只笑着并指,俨然准备再动手。

王也见状,急忙抬手,五指张开做阻拦状并且竭力喊道:“诸葛青!你再不收手,我可就使杀手锏了!”

“求之不得。”

于是王也吸足一口长气,大声道:“国家有关部门有规定!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

……

……

诸葛青一个趔趄,准备念诀的口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万万没想到在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刻,这厮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沉默片刻本想作罢,可是突兀的,额角又绷出两根青筋,他没再忍着,遂咬牙切齿道。

“我是建国前成精的。而且,我们家世世代代都要修成人身的,为什么偏我这就不准,好不讲道理。”

“这不讲道理的事本来就很多,就像我不过随手救了个小狐狸,却偏偏被狐狸他哥缠着打,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别人家狐狸道谢,可不是这么个谢法。”

王也刚想走动,发现裤子经过刚才的跑动有些松,于是撩起衣服下摆旁若无人的系起了裤绳,俨然一丝一毫也没有把诸葛青放在眼里的样子。

话说到这份上,再追着他打也不是诸葛青自诩该有的风度,于是垂下手,踩着一地吹落的树叶子,扭脸要往王也屋子里进。

刚系好,抬头看见正往小屋方向移动的诸葛青,王也道:“诸葛兄,下山的路不在我屋里,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没办法,王也道长不肯真刀实枪的和我打一场,我只好厚着脸皮住下来了,”稍顿,诸葛青扭过头给了王也一个顶好看的微笑,“我也算是三顾茅庐,可惜你还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只好出此下策,还望王道长别见怪。”

妖不被人的规矩法规所束缚,做事向来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所以才有的不分正邪之说,强挤到王也漏风小屋里的这只狐狸自然也是这样。

王也无奈,只得依着他赖在这里,好在这只狐狸虽然好奇心强过猫且十分难缠,但总归来说还算是狐中君子,虽然那双黑夜里总是漏出点点荧光注视着自己的眸子有点吓人……

王也那边烂摊子没处理好,他师父这里也是肝火虚盛。那日他正打着拳,突然被师爷喊到屋里,两个耿直互碰话里少了许多弯绕,那位过百的老人家安详的盘膝坐在那里,两片嘴皮一碰,让他随便找个由头罚王也去别院。

王也在他眼里的确招猫逗狗不好好练功净是躲懒,可是这些也不值当要罚他去那种地方清修,尤其还是这样冷的一个年月,他自是不解,可问了师爷也不说,只好照办。

连着下了两场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领着王也也有好几年光景了,终于捺不住性子再去找师爷求个明白,想让人回来,武当山墙皮再薄,总好过那种纸糊的屋子,结果被一巴掌撵了出来,连带被一句话砸了个彻底蒙圈。

不仅是现在要住到别院,再过过连武当山他也待不了了。

此时裹着单被在床上偷懒的王也一个喷嚏打醒了,迷糊着眼拽了拽手里冷硬的被子,一低头就瞧见了睡在床下化成原型的白狐,狐狸团成个首尾相接的球,尾毛搭在漆黑的鼻尖上,缩在棉被围成的窝中。

本就有皮毛御寒,还抢走自己的被子,吸了下鼻子又不狠心拎着鸠占鹊巢的狐狸扔出去,只好重新侧躺回床上,用那层聊胜于无的薄被给自己蒙个严实。